固守或者眺望

    江大少/文

    雨水敲打时间飞奔，晨雾茫茫而欲醉。年华的流水似早春的嫩芽慢慢萌发。横过缠绵的二月。三月逶迤而来。这时，我发现高高的木棉开满的鲜艳的花。一些久已失踪的鸟儿穿过密密的紫荆花树，留下脆脆的音符。阳光于树阴下与小草轻轻对话：三月！固守或者是眺望？
　　“我接到这世界节日的请柬，我的生命受了祝福。我的眼睛看见了美丽的景象，我的耳朵也听见了醉人的音乐……”
　　今天，朋友叶子突然对我说上面的那句话。我很奇怪地问为什么。在我的印象里它只是泰戈尔的一句诗。这时，叶子却说今天是三八节，这是一个朋友在网上发来给她的祝福语。我笑着说，女生过什么三八节呢？她说，你老土，新时代要有新的意义嘛。三八节也一样。对于女生，三八节就是女生节。是的，我很老土。以致每次都在三月的早春里徘徊，固守一些思想。我不喜欢野蛮的女生、不喜多嘴的人们。讨厌一些看似美丽而里面造作的东西，厌恶一些久久不会变化的事情。最要的是害怕广告，害怕那些自称是“超级女生”的女孩。
　　叶子说我是在坚定一些想法。她给我讲了一个女生的一天：起床，整理东西，刷牙，吃早餐，读英语，去课室，上课，下课，吃饭，睡觉。每天都是重复这样的生活。她没有厌倦。反而过得充实。
　　我很奇怪。叶子说，她这是固守一种未来。这种未来就在她的反反复复的日子里沉淀。有一天，这个固守就会变成未来。也就是我们所期待的明天。
　　大学的努力生活在她一点一点的守望里慢慢转化成结晶，这是很高的精神，让人佩服。对此，我不得不向她学习。在我日渐远去坚强里，等待迟迟不能出现。这次她使我懂得了重复生活的滋味。
　　叶子就像叶子。春天来的时候，她很活泼。她喜欢过这样特别的女生节：一个人，一支笔，一本小册子。她会用掉这整整的一天。她写下一年以来自己的心得——好的、坏的、高兴的、痛苦的。她思考一些东西——开心的、失落的、以前的、未来的。她划好这一年的计划——该做的、该学的、该练的。
　　她说她是个守旧的女生。总是抱着那些书本思考，不懂得玩世不恭或者想象明天。
　　她说这是固守。我知道每次下雨时她都会望望黑暗的天空，然后肯定地说，等一下，雨一定会停。所以这次我说，你不是固守，是眺望。
　　叶子也不像叶子。秋天来的时候，她不会落寞。当见到那片叶子轻轻下滑时，叶子总对我说，飘过年华的瞬间里，落叶就是远古，而泥土就是未来。叶子于遥远的地方追求明天，而泥土就是目标。落叶只是一个过程。
　　所以我说，你是一个创新的女孩。她知道男生喜欢赞女孩，每次见到漂亮的女孩时都会忍不住看多两眼，然后肯定地低声说，等一下，女孩一定会发现我。于是，这次她对我说，你不是眺望，是固守。
　　固守？也许是。是固守一种审美、一种感觉、一种自然的力量。
　　但是叶子都会在三月的小雨里长的很娇柔，很美丽。叶子对我说，这是女孩的天性。
　　我很高兴。因为这是眺望。眺望，眺望一个勤奋的女孩、精明的女孩。
　　三八节——女孩在固守未来，男孩在眺望明天。高兴。

　　06年3月8日